logo-mini
image

湯,商朝的創建者。(公元前1675年-前1587年)

商湯

湯,商朝的創建者。(公元前1675年-前1587年)子姓,名履,今人多稱商湯,又稱武湯、天乙、成湯、成唐,商代金文和甲骨文稱為唐[1][2][3]、成[4][5]、大乙(太乙),又稱高祖乙,原商部落首領,與有莘氏通婚後,任賢臣伊尹和仲虺為左右相,以亳為前進據點,積極治國,準備滅夏朝。

當時夏朝,帝桀在位,夏朝國勢漸衰,矛盾異常尖銳,湯乘機起兵,首先攻滅葛(今河南寧陵北)及十多小國和部落。接著又克韋(今河南滑縣東南)、顧(今河南范縣東南)、昆吾(今河南許昌東部)等小國。經過11次戰役,使得夏王朝空前的孤立無援,又利用有娀氏的反叛,起兵於鳴條之戰打敗夏桀王,一舉滅夏。由於商湯以武力滅夏,打破君王永定的說法,因而史稱「湯武革命」。湯建立商朝後,對內減輕征斂,鼓勵生產,安撫民心,從而擴展了統治區域,影響遠至黃河上游,氐、羌部落都來納貢歸服。

成湯在商代文字稱為「唐」[1][2][3]。在祭祀先祖時,殷商人也稱呼成湯為「成」[4][5]、「大(太)乙」。

姓名 子姓,名(日名天乙)
陵墓 湯陵
政權 商朝
在世 前1675年一前1587年
在位 前1600年-前1587年
主癸
扶都
太丁、外丙、仲壬

在位年數

現今流傳文獻記載的成湯在位年數有2種說法:

  • 在位12年(若含商部落首領在位17年,合計29年),《今本竹書紀年》。
  • 在位13年(若含商部落首領在位17年,合計30年),《太平御覽》卷83引《韓詩外傳》,《帝王世紀》、《皇極經世》、《資治通鑑外紀》、《通志》、《資治通鑑前編》、《文獻通考》均同。
子履,子姓,又稱商湯,名履,武湯、成湯、商湯,甲骨文稱唐、大乙,又稱高祖乙,商族部落首領。商王朝第一任皇帝—子履湯是契的十四代孫,商部落首領,滅夏而建商。商湯,據說是帝嚳後代契的子孫,爲商部落首領。商族興起在黄河下游,相當於現在的河南、山東一帶。商部落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母系氏族公社時期。這個部落的始祖叫契。傳說契的母親簡狄洗澡時,忽然發現燕子下了個蛋,吃了以後便懷孕生契。所以古代有“天命玄鳥,降而生商”的傳說。
  夏桀三十七年(公元前1718年),商族逐漸強大,眼見夏桀暴虐,失去民心,湯決心滅夏。桀擔心湯勢力壯大而威脅自己,便將湯召入夏都,囚禁在夏台(今河南省禹州市)。於是,商族送桀以重金,並賄賂桀的親信,使湯穫釋歸商。
  湯的妻子有個陪嫁奴隸,名叫伊尹,湯差使他在廚房幹活。伊尹很有才能,爲了讓湯發現自己,故意有時把菜做得很可口,有時卻或鹹或淡。有一次,湯就此事責問他,他就趁機向湯談論了自己對治理國政的見解。湯大爲驚奇,知道他是一個賢才,就免除他奴隸的身份,任爲右相。自此,在伊尹的謀劃下,湯積極准備滅夏。
  湯以仁厚收攬人心,爭取人民的支持,有一次,他外出游玩,看見一人在樹上掛起一張網,然後喃喃自語說:“不論天上來的,還是地面來的,凡是從四面八方來的鳥,都飛進網里來。”湯對他說:“你太過分了吧,怎麼可以這樣網盡殺絕呢!你撤掉三面,留下一面的網就可以了。”農民依言照辦。湯祝告道:“鳥兒啊,你們願意往左的就往左,往右的就往右,隻有不聽我話的鳥兒,才飛進網里來。”湯網開三面,恩及禽獸的事傳開後,人民都稱讚他對待百姓寬厚仁慈,紛紛擁護,湯的勢力進一步壯大。
  夏桀五十一年(公元前1766年),湯曆數夏桀的暴虐無道,號召夏的附屬小國背棄桀,歸附商。對不聽他勸告者,就先後出兵攻滅。如葛、韋、顧等夏朝屬國,以剪除桀的羽翼。商湯越戰越強,十一征而無敵於天下。夏桀陷於孤立的境地。湯還遷都於毫,以此爲前進的據點,准備最後攻滅夏朝。湯還采納伊尹的建議,停止朝貢夏朝以試夏桀的實力。桀命令九夷族發兵征討商,這說明桀還能調動九夷族的兵力,湯和伊尹就馬上請罪,恢複向夏桀的進貢。
  夏桀五十二年(公元前1767年),九夷族因忍受不了桀的殘暴統治,紛紛叛離,使桀的力量大爲減弱,湯和伊尹見時機成熟,就由湯召集部眾,出兵伐夏。  
  商湯的滅夏戰略方針,就是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制定的。他首先在政治上采取了爭取民眾和與國的政策,開展了揭露夏桀暴政罪行的政治攻勢,爲戰爭的勝利奠定了政治基礎。在軍事戰略上,他在賢臣伊尹、仲虺的有力輔佐下,巧妙謀劃,“先爲不可勝”,逐一剪除夏桀的羽翼,孤立夏後氏,最後一擧攻克夏邑。
  戰前誓師後,商湯簡選良車70乘,“必死”6000人,聯合各方國的軍隊,采取戰略大迂回,繞道到夏都以西,出其不意,攻其無備,突襲夏都。夏桀倉促應戰,西出拒湯,同商湯軍隊在鳴條(今河南洛陽附近)一帶展開戰略決戰。在決戰中,商湯軍隊奮勇作戰,一擧擊敗了夏桀的主力部隊,夏桀敗退歸依於屬國三朡(今山東定陶東一帶)。商湯發颺速戰速決、連續作戰的作風,乘勝追擊,攻滅了三朡。夏桀窮途末路,率少數殘部倉皇逃奔南巢(今安徽壽縣南),不久病死在那里,夏王朝宣告滅亡。商湯回師西亳(今河南偃師西),召開了眾多諸侯參加的“景亳之命”大會,得到3000諸侯的擁護,取得了天下共主的地位。就這樣,在夏王朝的廢墟之上,建立了中國歷史上第二個奴隸制王朝-商朝。定都毫。 
  湯建立商朝後,減輕征賦,鼓勵生產,安撫民心,使商的勢力擴展至黄河上游,成爲又一個強大的奴隸制王朝。
  成湯六年(庚子,公元前1761年),在位6年的商王成湯病殁,其兒子子外丙繼承王位。
  商朝是我國有史以來第二個朝代,共曆17世31王。在商朝數百年的歲月里,曾頻繁遷都,先後有西亳、亳、囂、相、邢、庇、奄、殷、朝歌,曾經建都西亳的主要是商湯,其他地有爭議。

商湯革命 伐桀滅夏

  夏朝自孔甲繼位爲夏王以後,“好方鬼神,事淫亂”(《史記·夏本紀》),不理朝政,迷信鬼神,專事打獵玩樂,使得人民怨恨,諸侯反叛。由於國力衰弱,也無法控制各諸侯國勢力的發展。在夏朝的諸侯國中,商自上甲滅有易以後,勢力逐漸發展壯大。農業和畝牧業的發展,社會財富的增加,促使商族由氏族制過渡到奴隸制。爲了向外發展勢力,掠奪更多的奴隸和財物,在上甲微到主癸的六個商侯時,曾兩次遷徒,一次是遷到殷(今河南安陽小屯),一次是由殷又遷回商丘。到了主癸時,商已是一個具有國王權力的大國諸侯了。主癸死後,由他的兒子湯繼位爲商侯。

  湯又名履,古書中說:“湯有七名”。見於記載的有:湯、成湯、武湯、商湯、天乙、天乙湯。甲骨文中稱作唐、成、大乙、天乙。金文和周原甲骨文中稱作成唐。天乙、大乙、高祖乙是商族的後人祭祀湯時所稱的廟號。在古書中還被尊稱作武王。

  商湯繼主癸作諸侯時,正是夏桀暴虐無道、殘害人民、侵奪諸侯、天怒人怨的時候。湯就選擇了這個有利時機,開始作滅夏的准備。

  商族從始祖契開始,到湯的時候已經將居住地方遷了八次。湯爲了准備滅夏,首先將居住地方從商丘遷到商族祖先帝嚳曾居住過的毫(毫在現在什麼地方,有兩種說法,一種認爲是南毫,在今河南商丘北面,另一種認爲是北毫,在今山東曹縣)。就在這里積蓄糧草、招集人馬、訓練軍隊。本來商曾被夏王朝授與“得專征伐”的大權(《史記·殷本紀》、《集解》),他要征伐誰可以不經夏王的批准而有權出兵。但是湯准備征伐的並不是一般的侯,而是統治全國的夏王朝。他爲了削弱夏王朝的勢力,排除滅夏的障礙,爭取更多的諸侯反夏,首先就從商的鄰國葛開始。

  葛(今河南寧陵北)是毫西面的一個諸侯國,在夏王朝所屬的諸侯國中並不算大。葛伯是一個忠實於夏桀的奴隸主,是夏桀在東方地區諸侯國中的一個耳目。湯恐葛伯妨礙他滅夏,將他的活動報告結夏桀,就想爭取葛伯不再爲夏桀效力,助商滅夏。但是葛伯是一個好吃懶做的人,就連在古代社會中視國家大事的祭祀天地神鬼都不願執行了。湯得知葛伯已有很長時間沒有擧行過祭祀,就派了使者前去詢問原因。葛伯很狡猾,深知商的畜牧發達,有大量的牛羊,就說:“我們不是不懂得祭祀的重要,隻是每次祭祀都要用許多牛羊,我們現在沒有牛羊,拿什麼祭祀呢?”商使回報給湯。

  商族是最講迷信的,幾乎每天都有各種不同形式的祭祀,而每次祭祀都要用牛羊來作犧牲。古代的犧牲是指用家畜來作祭祀的貢品。用純色的家畜,如牛、羊、犬、豬等叫做犧。用整體家畜叫做牲。純色整體的家畜作祭祀時的貢品叫做犧牲。從目前的資料中還得知商代祭祀除用家畜之外,還殺活人來作犧牲,就是後來稱做的“人牲”。

  湯聽使者回報說葛伯之所以不擧行祭祀是沒有犧牲。就派人挑選了一群肥大的牛羊給葛伯送去。葛伯見商湯相信他的謊言,居然得到了不少牛羊,就將牛羊全部殺來吃了,仍然不祭祀。湯得知葛伯又沒有祭祀,再次派使者至葛詢問爲什麼不祭祀?葛伯又說:“我們的田中種不出糧食來,沒有酒飯來作貢品,當然就擧行不了祭祀。”湯得知葛伯是不關心人民生產,隻知享樂的人,就派毫地的人前往葛地去幫助種莊稼。

  葛國人民在葛伯這個昏君的統治下,生活非常痛苦,衣食都不能自足,當然更不能爲毫人提供飯食。湯派商邊境的人往葛地送去酒飯,給幫助耕種的毫人吃,送酒飯的人都是些老弱和孩子。葛伯就每次派人在葛地等侯送酒板的人來後,將酒飯搶走,還威脅說不給就要被殺死。有一次,一個孩子去送酒肉,因反抗搶劫,竟被葛伯的人殺死。湯見葛伯是死心踏地的與商爲敵,不能再用幫助的辦法來爭取。就率兵到葛去把葛伯殺了。因爲葛伯不仁,葛國人民早就怨恨,見湯殺了葛伯,就表示願意歸顺商。湯將葛的土地、人民、購物全部占有,組織葛的人民從事農耕,發展生產。

  湯滅葛的行動,在諸侯中不但沒有人反對,還指責葛伯的不仁,被殺是咎由自取。有的諸侯、方國的人民怨恨夏桀的暴虐,還盼望商湯前去征伐,願意從夏王朝統治下解脱出來歸顺商湯。還有一些諸侯、方國就自願歸顺湯,湯對歸顺的諸侯、方國都分别授以玉珠作冕冠的玉串和玉圭。顯然是居於一個諸侯盟主的地位,行使國王的權力。這樣,商湯從伐葛國開始,逐步翦除夏的羽翼,削弱夏桀的勢力,所以有“十一征而天下無敵”之說(《孟子·滕文公下》)。

  在商湯滅夏桀和建立商王朝的過程中,他的左相仲虺和右相伊尹起了重要的作用。這是兩個身世和經歷完全不相同的人。

  仲虺是個奴隸主,從他先祖起就世代在夏王朝作官。伊尹是個奴隸,從他少年時代起就過着流浪生活,長大後當了廚子。他們都很有才幹,看見夏桀的暴虐,殘害人民,不關心生產,隻知淫樂,引起了人民的咒罵,諸侯的叛離,深知夏王朝的滅亡已爲時不遠。他們想解救人民的痛苦,隻有扶持一個有力的諸侯,推翻夏桀的統治才能辦得到。他們看見商的勢力在東方地區諸侯國中是最強大的一個,認爲商湯是一個理想的諸侯,於是先後通過不同的途徑來到了商湯身邊。

  湯也是個識才之君,果然任用了二人爲左右相,委以滅夏的重任。仲虺和伊尹也就全力協助湯滅了夏桀,又協助湯建立起了商王朝。

  相傳仲虺的祖先叫奚仲,是夏禹時候的車正,就是管理制造車子的長官。奚仲原來是族居在薛(今山東膝縣南)地的一個氏族酋長,善於制造車子。當了夏禹時的車正以後,就遷居邳(今江蘇邳縣西南)。自奚仲以後,子孫都在夏王朝作官,爲夏監制車子。到了仲虺時又遷回薛去居住,是夏王朝東方地區的一個諸侯。他看見夏桀暴虐,人民怨恨,諸侯叛離,就從薛帶了族人來到了商。湯也早就聽說仲虺是個有才幹的人,正想前去相請,可是又顧慮,仲虺的祖輩們都是夏王朝的臣於,恐仲虺不願歸商助他滅夏。漢有料到夏桀自誅滅了有緡氏以後,引起了各地一些諸侯的恐懼,不僅與夏異性諸侯,就是與夏後氏同姓的諸侯也先後叛離夏桀,仲虺就是在這種形勢下來到了商。湯見到了仲虺以後非常高興,向仲旭請教了治國之道。仲虺根據當時天下的形勢,分析了夏桀如此下去,必然會自取滅亡,人心所向是商。他鼓動商湯蓄集力量,先伐與商爲敵的諸侯,破除夏桀的勢力,然後滅夏建商。湯見仲虺是有用的人才,就任命爲左相,參予國政。

  伊尹,在甲骨文中又稱伊,金文中稱爲“伊小臣”,小臣是指伊尹的身份和地位,不是名字。伊尹原名伊摯,尹是官名。有的古書中還說伊尹名阿衡(又稱保衡),是不對的。阿衡是官名,商代稱當權的大官爲阿衡。伊尹作了商湯的右相,執掌商的大權,故稱爲阿衡。伊尹輔佐商湯滅夏,建立起了商朝,後來又扶立外丙和仲壬,教誨太甲改過,不僅是一代的開國元勳,還是三代功臣。所以得到了後代商王隆重的祭祀。在甲骨文中,伊尹是列爲“舊老臣”的第一位,蔔辭中有“侑伊尹五示“的記載,就是侑祭以伊尹爲首的五位老臣。還有“十立伊又九”的記載,就是祭祀伊尹和其他九個老臣。蔔辭中除了合祭舊老臣是以伊尹爲首外,伊尹還單獨享祀。或與先王大乙(湯)同祭。

  相傳伊尹是出生在伊水邊(有說在今河南伊川),長大後流落到有莘氏(一說在河南開封縣陳留鎮,一說在今山東曹縣北)。有莘氏姓姒,是夏禹後裔建立的一個諸侯國。伊尹到了有莘氏以後,在郊外耕種田地以自食。他是一個有抱負的人,雖然身處在田畝中,還是時時關心着形勢的變化。他想找到一個有作爲的諸侯,消滅夏桀。他聽說有莘國君是一個比較好的諸侯,對平民和奴隸不象夏桀那樣暴虐,就想去勸說。但他覺得不能貿然去接近有莘國君,於是就說他會烹飪,願爲有莘國君效力。按照當時的制度,隻有作了有莘氏的奴隸,才能爲有莘國君所用。伊尹自願淪爲奴隸,來到了有莘國君身邊當了一名廚子。不久有莘國君發現他很有才幹,就升他爲管理膳食的小頭目。他本想勸說有莘國君起來滅夏,但是一來有莘是個小國,二來有莘氏是和夏桀同姓,都是夏禹之後,因而又不便勸說。

  伊尹在有莘國作管理膳食的小頭目過程中,商與有莘氏經常往來。伊尹見湯是一個有德行、有作爲的人,就想去投奔商。可是作了奴隸以後,自己就沒有行動的自由,即使是偷跑出去也會被抓回來,輕則處罰,重則處死。正在這時,商湯要娶有莘氏的始娘爲媳。伊尹看見機會來到,就向有莘國君請求,願作陪嫁跟隨至商。有莘國君就派伊尹爲“媵臣”跟隨有莘女嫁到商。所以古書中稱伊尹爲“有莘氏媵臣”(《史記·殷本紀》)。在夏商時期的臣,有各種不同的身份。古書中稱伊尹爲“小臣”(《楚詞·天問》、《墨子·尚賢篇》、《呂氏春秋·尊師篇》),金文中稱伊尹爲“伊小臣”,甲骨文中“小臣”的身份是奴隸,但又區别於一般的奴隸,是管理奴隸的小頭目。“媵臣”就是陪嫁奴隸,這與商代以後的諸侯嫁女,派大夫陪送所稱的“媵臣”不同。

  伊尹跟隨有莘氏女來到商湯身邊以後,仍然給湯作廚子,他就利用每天侍俸湯進食的機會,分析天下的形勢,數說夏桀的暴政,勸湯蓄積力量滅夏桀,湯發現伊尹的想法正合自己的主張,是一個有才幹的人,就破格免去伊尹的奴隸身份,任命爲右相。左相仲虺也見伊尹是一個賢才,兩人的政治主張也相同,也就一心和伊尹合作共同輔佐湯蓄集力量,准備滅夏。

  商湯有了仲虺和伊尹的輔佐,首先是治理好内部,鼓勵商統治區的人民安心農耕,飼養牲蓄。同時團結與商友善的諸侯、方國。在仲虺和伊尹的鼓動下,一些諸侯陸續叛夏而歸顺商。湯經常率領仲虺和伊尹出外巡視四周的農耕、畜牧。有一次湯走到郊外山林中,看見在一個樹木茂盛的林子里,一個農夫正在張掛捕捉飛鳥的網,是東南西北四面都張掛。待網掛好後,這個農夫對天拜了幾拜,然後跪在地上禱告說,“求上天保佑,網已掛好,願天上飛下來的,地下跑出來的,從四方來的鳥獸都進入我的網中來。”湯聽見了以後,非常感慨說:“隻有夏桀才能如此網盡矣!要是如此的張網,就會完全都捉盡啊!這樣做實在太殘忍了。”就叫從人把張掛的網撤掉三面,隻留下一面。商湯也跪下去對網禱告說:“天上飛的,地下走的,想往左跑的,就往左飛,想往右跑的,就往右飛,不聽話的,就向網里鑽吧。!”說完起來對那個農夫和從人們說,對待禽獸也要有仁德之心,不能捕盡捉絕,不聽天命的,還是少數,我們要捕捉的就是那些不聽天命的。仲虺和伊尹聽了以後,都稱頌說:真是一個有德之君。那個農夫也深受感動,就照湯的作法,收去三面的網,隻留下一面。這就是流傳到後世的“網開三面”的成語故事。

  商湯“網開三面”的故事在諸侯中很快就傳颺開了。諸侯聞之,曰:“湯德至矣,及禽獸”(《史記·殷本紀》)。諸侯們聽說以後,都齊聲稱頌說:“湯是極其仁德的人,對禽獸都是仁慈的。大家都認爲湯是有德之君,可以信賴,歸商的諸侯很快地就增加到四十個。商湯的勢力也愈來愈大。

  夏桀滅有緡之後,統治階級内部的矛盾更加激化。爲了觀察夏王朝的情況,伊尹向湯出謀,由他親自去夏王都住一段時間,觀夏的動靜。湯就准備了方物(土特產)、貢品,派伊尹爲使臣去夏王都朝貢。

  伊尹帶着隨從、駕着馬車、馱着方物、貢品來到夏王都。但是夏桀不在王都理朝,而是在河南的離宮—傾官尋歡作樂。伊尹隻得又往傾宮來朝見夏桀。夏桀見了伊尹後,隻問了問商侯爲什麼要滅掉葛國,伊尹回答說:“葛伯不擧行祭祀,商侯送給他牛羊他也不祭祀,又派毫人幫助他耕種,他不但不感激,反而殺害送飯的人。商侯見他是大王的諸侯,如此不仁,有損大王之威,才將他誅殺。”夏桀隻得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伊尹又奏道:“商侯派臣下前來貢職,不知大王有何差遣。”夏桀不在意地說:“你先回王都住下吧!有事時再傳你。”就這樣伊尹在夏王都一住三年,而夏桀整天隻知飲酒作樂,把朝政棄之不理。

  伊尹將夏桀及王朝的情況觀察清楚之後,就回到了商,向湯獻計說:“夏自禹建國以來,已經歷四百多年,夏王是天下尊祟的共主—天子。雖桀暴虐無道,民有怨恨,但在諸侯中仍有威信,故不能很快伐桀,隻有等待時機再行動。”於是伊尹和仲虺商議後,向湯獻了一策,就是不能急於出兵伐桀,還要蓄積更大的力量,繼續削弱擁護夏王朝的勢力,等待時機。湯接受了伊尹的主張,作了積極的准備。

  在夏王朝的諸侯、方國中,自夏桀滅有緡氏以後,雖然叛離者不少,但擁護夏王朝的也還不少,忠實於夏桀的也不是沒有。在東部地區就有三個屬國是忠於夏桀的:一個是彭姓的韋(今河南滑縣東),一個是己姓的顧(今山東鄄城東北),一個也是己姓的昆吾(今河南濮陽境内,一說在河南新鄭境内)。這三個夏屬國的勢力都不小,他們所處的地區又與商較近。湯滅葛以後,又征服了一些不歸顺商的諸侯、方國,所謂“十一征而天下無敵”。但這三個方國執意以商爲敵,他們監視着商湯的活動,還經常向夏桀報告。

  湯和伊尹、仲虺決心除掉這三個夏桀的羽翼。就在准備進征韋時,夏桀得知湯還在繼續征伐諸侯,擴大商的勢力,於是派使臣至商召湯入朝。在一個統一的王朝中,天子召見諸侯是經常的事,湯也沒有拒絕就帶領隨從來到夏王都。夏桀得知湯已來到,就下令將湯囚禁在夏台(也就是鈞台,在今河南禹縣,這里是夏王朝設立的監獄。古書中說:“三王始有獄,夏曰夏台,段曰牖里,周曰囹圄。”(《白虎通義》卷九)。

  伊尹和仲虺得知夏桀將湯囚禁起來以後,就蒐集了許多珍寶、玩器和美女獻給夏桀,請求釋放湯。夏桀是一個貪財好色之徒,看見商送來的許多珍寶、玩器和美女,非常高興,也就下令將湯釋放回商。夏桀囚湯之事在諸侯、方國中引起了更大地恐慌,“諸侯由是叛桀附湯,同日貢職者五百國”(《太平禦覽》卷八十三引《帝王世紀》)。這個記載雖有些誇張,說同一天就有五百個諸侯到湯那里去任職,但是在當時“小邦林立”的情況下,原來都是臣服於夏,是夏王朝的屬國。現在因懼夏桀的暴虐,紛紛投奔商,願助湯滅夏,或幹脆就到商都供職,這是完全有可能的。所以夏桀囚湯不但沒有達到懲罰的目的,反倒加速了其統治基礎的瓦解,更加削弱了自己的勢力。

  湯回商以後,見叛夏歸商的人愈來愈多,就和伊尹、仲虺商議征伐韋和顧國的事。經過一番謀劃和准備之後,湯和伊尹就率領了助商各方的聯合軍隊,先對韋進攻。湯率大兵壓境,韋連求援都來不及,很快就被商軍滅亡。韋被滅,顧國勢單,湯接着又揮師東進,乘勝也將顧國滅了。韋、顧二國的土地、財產、入民盡歸商所有。

  地處韋、顧二國北鄰的昆吾國,相傳是祝融的後代封在昆吾所建的一個方國。它在夏王朝的屬國中算是一個較大的方國,國君被稱爲“夏伯”,可見昆吾雖不是與夏後氏同姓,但關係是很密切的,夏伯見韋、顧二國被湯所滅,立即整頓昆吾之軍准備與商相戰。同時派使晝夜兼程赴夏王都,向夏桀報告商湯滅韋、顧二國的情況。夏桀非常惱怒,於是下令起“九夷之師”,准備征商。湯本想率軍去滅昆吾,然後征東夷,進而滅夏桀。伊尹阻止了湯,並說:“東夷之民還服從桀的調遣,聽夏的號令,此時去征伐不會取得勝利,滅夏時機尚未成熟,不如遣使向桀入貢請罪,臣服供職,以待機而動”。湯采納了伊尹之謀,暫時收兵。備辦了入貢方物,寫了請罪稱臣的奏章,質使臣帶到夏王都,在傾宮中朝見了夏桀。夏桀見了貢物和請罪奏章以後,和身邊的諛臣們商議,諛臣們就向桀祝賀說:“大王威震天下,誰也不敢反叛,連商侯也知罪認罪,可以不出兵征伐,安享太平”。這樣夏桀就下令罷兵,仍然整天飲酒作樂。

鳴條之戰 伐桀滅夏

  夏桀下令罷兵不征伐商,可是一年之後,昆吾的夏伯自恃其能,率軍向商進攻。伊尹見昆吾死心踏地效忠於夏桀,一心與商爲敵,就請湯率軍迎戰昆吾。一戰而大敗昆吾軍,再戰而殺夏伯滅昆吾,並昆吾土地、入民入商。伊尹又出謀說:“今年本應向桀入貢,且先不入貢以觀桀的動靜。”湯用其謀不再向夏桀入貢。

  當夏桀得知商湯又滅了昆吾,而不再入貢,又下令“起九夷之師”。九夷之師不起,伊尹曰:“可矣。湯乃興師”(《說苑??權謀篇》)。夏桀下令調東夷的軍隊征伐商湯,但因桀反複無常,昆吾又是助桀爲虐,與商爲敵,東夷的首領們也看出夏桀不會長久,就不聽調遣。伊尹看見九夷之師不起,滅夏的的時機成熟了,就請湯率軍征桀。

  湯和仲虺、伊尹率領由七十輛戰車和五千步卒組成的軍隊西進伐夏桀。夏桀調集了夏王朝的軍隊,開出王都。夏商兩軍在鳴條(今河南封丘東,或說在今山西城安邑鎮北)之野相遇,展開了大會戰。

  會戰開始之前,湯爲了鼓動士氣,召集了參加會戰的商軍和前來助商伐夏的諸侯、方國的軍隊,宣讀了一篇伐夏的誓詞,湯說:

  “你們大家聽我說,並不是我小子敢於隨便的以臣伐君,犯上作亂。乃是由於夏王桀有許多罪惡,上帝命我去誅伐他。你們大家都知道桀的罪在於他不顧我們稼穡之事,侵奪人民農事生產的成果,傷害了夏朝傳統的政事。正如我聽見大家所說的,桀之罪還不僅是和他的一些奸諛臣子侵奪人民的農事生產成果。爲了他們淫逸享樂,還聚斂諸侯的財物,供他們揮霍。害得夏朝的人都不得安居。大家都一致的不與桀一條心,還指着太陽來咒罵他,何日滅亡,大家都願同他一起亡。這已經是天怒人怨。桀的罪如此之多,上帝命我征伐,我怕上帝懲罰我,不敢不率領大家征伐他。大家輔助我征伐,如果上帝要懲罰,由我一人去領受,而我將給大家很大的賞賜。你們不要不相信我的話,我決不食言。如果你們有不聽我誓言的,我就要殺戮不赦,希望你們不要受罰。”

  這就是《尚書》中的《湯誓》,這是一篇湯在“鳴條會戰”前的動員令。

  商軍經湯動員以後,士氣大振,都表示願意與夏軍決一死戰。夏軍土氣低落,人有怨心。兩軍交戰的那一天,正趕上大雷雨的天氣,商軍不避雷雨,勇敢奮戰,夏軍敗退不止。夏桀見兵敗不可收拾,就帶領五百殘兵向東逃到了三*(上凶中八下文)(今山東定陶北)。三*是夏王朝的一個方國,三*伯見夏桀兵敗逃來,立即陳兵布陣以保夏桀,並颺言要與湯決一死戰。湯和伊尹見夏桀投奔三*,即摩師東進。商軍和三*軍在(成耳)(今山東汶上北)交戰,結果商軍打敗三*軍,殺了三*伯,奪取了三*伯的寶玉和財產。夏桀見三*又被湯所滅,仍就帶了那五百殘部向南逃走。湯和伊尹率軍緊迫不放,夏桀逃到了南巢(今安徽壽縣東南),商軍追至南巢,夏桀又想從南巢逃胞,但是剛走到城門口就被商軍捉住。

  湯將夏桀流放在南巢的亭山,桀渭人曰:“吾悔不遂殺湯於夏台,使至此。”(《史記·夏本紀》)夏桀被監禁在南巢後非常氣憤,對看管他的人說:“我很後悔,沒有將湯在夏台殺掉,才落得如此下場。”商朝建立後的第三年,夏桀就憂憤病死在亭山。

  湯和伊尹爲了徹底消滅夏王朝的殘餘勢力,又率軍西進。因爲韋、顧、昆吾和三*這樣一些較有勢力而又忠於夏的方國都被商湯所滅,商軍在西進的路上就未遇到大的抵抗,很快就占領了夏都斟(尋耳)。夏朝的親貴大臣們都表示願意臣照於湯。湯和伊尹安撫了夏朝的臣民後,就在斟(尋耳)擧行了祭天的儀式,向夏朝的臣民們表示他們是按上天的意志來誅伐有罪的桀,夏後氏的“曆數”(帝王相繼的世數)巳終。這就正式地宣告了夏王朝的滅亡。我國歷史上的第一個奴隸制的王朝至此宣告結束。這一年大約是在公元前1750年至公元前1700年之間。商代後人歌頌他們開國之君商湯的功績時說:“韋顧既伐,昆吾夏桀。“(《詩經??商頌??長發》)就是說,湯是先征伐韋、顧兩國,然後才滅昆吾和夏桀。

  湯和伊尹在夏王都告祭天地以後就率軍回到了亳。這時期商的聲威已達於四方,各地的諸侯、方伯以及大大小小的氏族、部落的酋長們部紛紛擕帶方物、貢品到毫來朗賀,表示臣服於湯。就連遠居西方地區的氐人和羌人部落也都前來朝見。數月之間,就有“三千諸侯”大會於毫(《逸周書·殷祝》)。

  四百多年前夏禹建國時在塗山大會諸侯時,“執玉帛者萬國”。經過四百多年的發展,這些上萬的“諸侯”由於兼並、融合,到湯建國時,隻有“三千諸侯”。但是這時商湯統治的地域遠比夏禹時大。

  湯對前來朝賀的諸侯皆以禮相待,湯自己也隻居於諸侯之位,表示謙遜。“於是諸侯畢服,湯乃踐天子位”(《史記??殷本紀》)。也就是在“三千諸侯”的擁護下,湯作了天子,告祭於天,宣告了商王朝的建立。

  古書中把湯伐桀滅夏稱做“湯武革命,顺乎天而應乎人”(《周易·革》)。“革”的本意是指皮革,獸皮去其毛而變更之意。“湯武革命”是說商湯變革夏王桀之命。“顺乎天”是商講究迷信,凡作一事都說是上天的意志,所以是顺天命。“應乎人“就是得人心的行動。商湯革命是我國奴隸社會中一個奴隸主的總代表革去另一個奴隸主總代表的命,雖革除了夏桀的暴虐,但仍然是奴隸主階級的統治。所以後世人們又稱爲“貴族革命”。我國歷史上的第二個奴隸制王朝,也就是在湯革了夏桀之命後建立起來的。

  湯經過二十年的征伐戰爭,最後滅了夏王朝,統一了自夏朝末年以來紛亂的中原,控制了黄河中下游地區,其勢力所及,遠遠超過了夏王朝。所以商代的後人稱頌說:“昔有成湯,自彼氏羌,莫敢不來享,莫敢不來王,曰商是常。”(《詩經??商頌??殷武》)意思是說從前商湯的時候,連遠在西方地區的氐人和羌人都不敢不來進貢和朝見,都說商湯是他們的君主。湯滅夏後奠定了商王朝疆域的基礎。爲了控制四方諸侯,防止夏遺民尤其是夏後氏的奴隸主貴族的反抗,湯和伊尹決定將處於東方地區的毫放棄,把王都遷到距原夏王都斟(尋耳)相近的西毫,西亳在現在的什麼地方?學者各說不一,或說是在今河南洛陽偃師,也就是古書中所說的“屍鄉”。

傳說故事

  商湯“人工”求雨

  據古籍記載,商朝建立不久,國内便發生一場罕見旱災,旱情持續長達七年之久。《管子·輕重篇》說:“湯七年旱,民有無糧賣子者。”《漢書·食貨志》載:“堯、禹有九年之水,湯有七年之旱。”甲骨文及《竹書紀年》等也均有這場大旱災的記載。

  連續七年的大旱,對立足未穩的商王朝來說,無疑是一場最嚴峻的考驗。當時的商王朝境内,烈日暴虐,河幹井涸,草木枯萎,禾苗不生。百姓四處逃荒,餓殍遍野。旱情發生之初,商朝還組織人力物力抗旱,如打井開溝、引水灌水等。但隨着旱情的日益加重,這些原始的抗旱之策已無濟於事。

  商代信占蔔,當時的蔔辭中便有“不雨,是天遣”之意。商朝統治者篤信神靈,史載“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後禮”。故自旱災發生後,商王湯即命在郊外設祭壇,每日安排人行“郊祭”,祈求上天降雨。

  這種“郊祭”的原始儀式是:燃燒木柴,用牛羊豬狗等生畜作上供的犧牲。祭祀時史官手捧盛滿牛羊等肉的三足之鼎,虔誠地向上天地山川禱告:“是否因王政事無節制法度?是否因讓百姓遭受了疾苦?是否因官吏受賄貪污?是否因小人讒言流行?是否因女人幹擾政事?是否因王宮修得太奢侈?爲何還不降雨普度百姓呢?”這六個“是否”,其實是史官受湯之命,陳述六條責備自己的事以求天帝鬼神賜予甘雨。但盡管史官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苦苦郊祭哀求,蒼天毫無賜雨的蹟象。

  大旱持續至第七個年頭時,湯再也坐不住了,他命史官在一個叫桑林的地方設立祭壇,親率伊尹(商初重臣)等大臣擧行祭祀求雨,但老天爺還是不給湯麵子。湯即命史官占蔔,占蔔的結果是:這種燒柴祭天需用“人牲”。所謂“人牲”即人祭,就是將活人放在柴上焚燒,以此感動天地鬼神。

  湯聽後沉思片刻道:“我祭祀占蔔求雨,本爲救民,怎可用他人去焚燒呢?用我自己來代替吧!”說罷便命架起柴堆,讓左右將自己的頭髮、指甲剪掉,淋浴潔身,向上蒼禱告說:“我一人之罪,不可累及萬民;若萬民有罪,也有我一人承擔。不要因我一人的無德,禍殃百姓萬民。”禱告完畢,湯便毅然坐到柴堆上,命左右點火。正在此時,突然烏雲翻騰,狂風大作,一場大雨驟然降臨。

  這場大雨自然非湯之“人工”所求所降,這應該純屬一個巧合。久旱必有大雨是一種自然現象。但商代之人的愚昧意識卻認定這是湯勇於犧牲自己而感動了上蒼,老天才降下這場甘露,救濟萬民。因此,人們便作“湯樂”歌頌湯的偉德。

  令人遺憾的是湯甘願犧牲自己爲萬民求雨的精神,傳至自己的子孫後代,則成爲遇天旱求雨便用奴隸作人祭,而且作犧牲品的大多是女奴隸。

  • 妣丙,甲骨文作「大乙配妣丙」[a],又稱「高妣丙」,出自有莘氏,太丁之母
  • 妣甲,甲骨文作「卜丙母妣甲」[b],外丙之母